民国时期经济学的发展、主要议题与流派
发布:2016-06-07  编审:培训天地  浏览量:  

民国时期经济学的发展、主要议题与流派

李詹  经济所助理研究员、博士

 

民国时期是中国经济体制向市场化转变的重要时期,为民国经济思想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提供了合适的土壤。民国经济思想的内容广泛、内涵深刻,其研究的理论价值不言而喻。更需要指出的是,民国中期,中国市场经济的框架体系已基本确立。由于经济发展主线决定经济思想的发展主线,因此民国经济思想的发展主线应该是市场经济理论的演进,对其进行研究有助于对中国当代市场经济体制的构建起到一定的借鉴和启示作用。

    一、民国时期经济学发展的经济史背景

    1.工业化转型

    在北洋政府时期,中国陷入军阀割据的局面,但是中国民族工业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迎来了发展的春天,尤其是以棉纺织业为代表的轻工业。南京国民政府在20世纪30年代着手实行工业化。国民政府认为工业化的目的在于提升国防力量。在当时中国工业基础薄弱的状况下,资源委员会对原料生产、基础工业、交通建设和重工业建设等方面均进行了细致的谋划。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实行战时统制经济政策,资源委员会在后方继续推进工业化建设,支持抗战建国。解放战争时期,南京国民政府本来制定了经济建设计划,进一步推进工业化,但是由于自身的腐败和发动内战,国统区经济一直未能完全恢复。由此可见,工业化贯穿了整个民国时期。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2.宏观经济管理

    民国时期,宏观经济管理建设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统制经济、金融改革和财税建设。1932年,世界经济大危机对中国经济的负面冲击开始显现。当时的政界和知识界借鉴西方各国应对经济危机的办法,尤其重视德国的“统制经济”和苏联的“计划经济”,主张加强政府对经济的管制力度。在金融改革方面,国民政府为了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同时为了掌握全国的货币金融,加强国家金融资本的金融垄断,分别于1933年和1935年进行了两次币制改革。并且以“四行两局一库”为主体架构,打造现代的银行体系。

    3.农村经济衰颓

    民国时期,国内战争几乎没有停歇,军阀和国民政府为了筹集战费,使农民背上了沉重的苛捐杂税。并且,在工业化进程中,城市轻工业的发展对农村副业的破坏较大。城市经济的繁荣造成资金向城市聚集,导致农村资金紧张,农民只好通过高利贷筹集资金,进行农业生产,背负了高额的贷款利息。同时帝国主义经济势力侵入中国,他们将大量的农产品向中国倾销,使得农产品价格跌落,农民收益更加微薄。由于农产品市场价格低廉,农业丰收可能对农民更加不利,因此农民进行农业生产的积极性不高,农民离乡的现象较为普遍,给农业生产带来了不利影响,农村经济一片衰颓。 copyright hnass.cn

    4.与国外联系越来越紧密

    鸦片战争以来,中国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在外国经济的冲击下逐渐瓦解,帝国主义通过把持关税、商品倾销和借债等方式对中国进行经济侵略,中国被纳入世界经济体系之中。1929年世界经济大危机也波及到国内,导致20世纪30年代初的经济衰退。民国时期,中国对外贸易持续兴旺,进口数额在1912-1931年、出口数额在1912-1930年持续上升。虽然对外贸易和利用外资使中国与国外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而且也推进了工业化进程,但是本质上依旧是帝国主义对中国半殖民地式的经济掠夺。

    二、民国时期经济学的发展

    1.经济学教育的发展

从高校经济学教育的设立来看,1912年,北京大学设立了商学科,这是中国最早的经济学系。私立朝阳大学也于1912年设经济科。1917年,复旦大学设立商科,并于1922年设立经济学系;暨南大学和燕京大学于1918年分别设立商科和经济系;南开大学1919年设立商科,1923年设立经济系;上海大同大学于1923年设立经济系和商科;大夏大学于1924年设立经济系和商学院;厦门大学和金陵大学于1925年分别开设经济学系和农业经济系;1928年,武汉大学和岭南大学分别设立经济学系和商学院;同济大学于1937年设经济系。此外,一些国外学者在教会大学中也为中国培养了许多研究和调查人员,并带领他们的学生对中国经济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推动了经济学教育在中国的发展。比如,金陵大学农学院农业经济系卜凯教授(J. Lossing Buck)从事中国农业经济研究工作20多年,培养了大批农业经济和土地经济的调查人员;燕京大学经济系泰勒教授(J. B. Tayler)对华北农村合作和工业合作进行了深入研究;沪江大学克瑞斯教授(J. B. Cressey)研究中国经济地理;圣约翰大学雷麦教授(R. F. Remer)研究外国人在华投资。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2.经济研究团体的创办

    随着经济专业留学生的归国和大学培养的经济学人才越来越多,民国时期的经济学者需要在团体中交流研究成果和心得。因此,20世纪20年代起,经济研究团体开始陆续出现。1921年,刘大钧在北京创立经济讨论处,1928年改名为工商访问局。1923年,刘大钧、卫挺生和陈长蘅等经济学者在北京创办中国经济学社,总部于1929年迁往上海。1926年,陶孟和创立北平社会调查所,1933年该调查所并入中央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主要对中国经济问题进行研究和探讨。1927年,何廉创立南开大学社会经济研究委员会,并于1933年改组为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出于经济建设的目的,国民政府也组建了一批经济研究团体。1931年以来,中央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资源委员会经济研究处和建设委员会经济调查所相继成立。1933年国民政府设立中央农业试验所,1934年设立国民政府主计处统计局,主要负责中央及地方的经济统计资料搜集工作。此外,民国时期的四大银行——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和中国农民银行均设有经济研究处。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3.经济学著作的出版

    一般而言,经济学著作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自编著作,一种是翻译著作。根据胡寄窗先生对上海社会科学院图书馆和广州中山图书馆所藏的民国时期经济学著作的统计,绘制图1。从图1中可以看出,1919-1928年,自编著作和翻译著作均处于持续上升状态;1929-1936年,著作的出版最为丰富;在抗日战争期间,经济学著作的出版受到不利影响;从抗日战争中后期开始,经济学著作又开始逐渐增多。并且随着中国经济学科的不断发展,自编著作所占的比重出现上升。胡寄窗先生对1920-1949年出版的经济著作,按照学科的不同也进行了分类。财政学、经济原理和货币学著作的出版数量排在前三位。

图1 1919-1949年经济学著作出版情况 copyright hnass.cn

    4.经济期刊的刊行

    大成老旧刊全文数据库搜集的民国期刊中,综合性刊物1467种,自然科学类刊物920种,社会科学类刊物数量最多,为3584种。按照期刊关注的领域,社会科学类期刊主要分为哲学、社会科学总论、政治、法律、军事、经济、文化科学教育体育、语言文字、文学、艺术和历史地理,经济期刊占全部社会科学刊物的14.90%,在社会科学类刊物中,居于社会科学总论、政治、文化科学教育体育之后,排名第四。

    从经济期刊出版的时间上讲,1920年以前专门性经济期刊的发行非常稀少。根据胡寄窗先生的统计,从1920-1949年,除经济统计期刊外, 20世纪20年代刊行专门性经济杂志10种, 30年代刊行48种, 40年代刊行53种。大成老旧刊全文数据库则总共搜集了534种经济期刊,图2表示1912-1949年每年刊行的经济期刊的数量。从胡寄窗先生和大成老旧刊统计的资料来看,20世纪30年代,经济期刊在数量上快速增长,除1949年以外,20世纪40年代也保持了一定繁荣的态势。而且图2清晰地显示,抗战爆发破坏了经济期刊持续发展的态势。 www.hnass.cn

图2 1911-1949年经济期刊刊行情况

 

表1 民国时期重要的经济期刊

期刊名称

创刊时间

停刊时间

编委会

创刊主编

《经济学季刊》

1930年

1937年

中国经济学社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李权时

《乡村建设》

1931年

1937年

山东省乡村建设研究院

梁漱溟

《中国经济》

1933年

1937年

中国经济研究会

邓飞黄

《中国农村》

1934年 copyright hnass.cn

1943年

中国农村经济研究会

陈翰笙

《食货》

1934年

1937年

《食货》编辑社

陶希圣

《新经济》

1938年

1945年

《新经济》编辑社

吴景超 copyright hnass.cn

《财政评论》

1939年

1948年

《财政评论》编辑社

不详

《经济汇报》

1939年

1945年

中央银行经济研究处

程绍德

《经济建设季刊》

1942年

1945年 本文来自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经济建设季刊》编辑社

不详

《合作经济》

1944年

1948年

中国合作学社

不详

《经济周报》

1945年

1949年

经济周报社

吴大琨

《经济评论》 内容来自 www.hnass.cn

1947年

1949年

中国经济研究所

方显廷

 

    三、民国时期经济学的主要议题

    民国时期经济学者对工业化问题、宏观经济管理、农村问题和涉外经济问题给予了更多关注,与当时经济史背景密不可分。

    1.工业化问题研究

   (1)工业化路径下的产业重心选择

20世纪初,西方发达国家已经完成第二次产业革命,而中国经济依旧以农业为主,传统的“农本思想”为当时社会主流的产业经济思想。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西方列强对中国的经济侵略再起,刚刚发展起来的民族工业受到极大的冲击。面对国外先进的工业技术和国内经济的衰颓景象,在新文化运动的背景下,知识界于20世纪20年代展开了一场关于以农业还是以工业作为国家立足和发展之本的“立国之争”。“以农立国”以“乡村建设派”为代表,以中国当时客观实情为主要理由;“以工立国”以杨铨、恽代英和孙倬章为代表,以当时世界发展潮流为主要理由。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20世纪30年代,知识界达成了只有工业化才能摆脱中国积贫积弱面貌的共识。但是由于当时中国农村衰败、农业落后,因此在中国推进工业化的过程中,农业处于何种地位成为知识界讨论的热点,由此引发了知识界对中国工业化路径下产业重心选择的研究,形成了以农业为发展重心、以工业为发展重心和农工并重三种思想。以农业为发展重心的思想是“以农立国”思想在工业化路径下的延续;以工业为发展重心的思想作为“以工立国”派思想的深化发展,主张通过优先发展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加快工业化的推进速度,带动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农工并重思想更加重视中国的实际情况与历史发展趋势的结合,主张中国的工业化路径不可偏重某一个方面,而应该农工并重。中国的工业化需要以强大的农业为基础,农业的发展也离不开工业化的推动。 内容来自 www.hnass.cn

   (2)工业发展问题

通过“立国之争”,民国时期的学者们都认识到中国要想摆脱经济和国力落后的面貌,必须发展工业,走工业化的道路。之后,学者们开始关注农业发展在工业化进程中的重要性,在工业化路径的研究中出现了对农业和工业关系的探讨,以此考察农业与工业在发展中相互促进的协调性。刘大钧等主张优先发展轻工业,翁文灏等主张优先发展重工业。

从时间上看,民国时期学者对工业发展次序问题的探讨呈现由轻工业优先发展向重工业优先发展的转变。提倡优先发展重工业的主张大多产生于20世纪30年代中期中日之间爆发战争之际,因此可以说这些思想刻着很深的时代烙印。此外,随着工业化的推进,在一定的地理范围内,经济发展会依据当地的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和政治环境形成产业聚集的区域特征。同时,政府也可以根据客观环境,对工业区位进行筹划和布局,以此引导产业发展,加快工业化的步伐。为了帮助国民政府在全国形成合理的工业布局,民国时期的学者对于工业区位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主张工业分布不过分集中,但也不盲从西方倾向分散的观点。 www.hnass.cn

    2.宏观经济管理思想

   (1)统制经济思潮

民国时期的学者在20世纪30年代达成工业化共识后,中国在工业化进程中应该选择怎样的经济模式成为知识界讨论的新热点。当时,世界上主要存在三种经济模式:英美为代表的自由经济、苏联为代表的计划经济和德意为代表的统制经济。虽然学者们强调经济模式的选择必须适合中国客观的历史条件,但是整体上看,中国在工业化进程中应该实行统制经济的思潮在20世纪30、40年代占据压倒性优势,受到许多学者的认同。

    20世纪30年代初中期,中国应该实行统制经济以实现工业化成为知识界的主流思潮。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学者开始反思统制经济是不是推动经济建设的有效模式、当时的中国是否具备实行统制经济的客观条件等问题。知识界对统制经济研究的重心由中国该不该实行统制经济转向中国能不能实行统制经济。 www.hnass.cn

    统制经济思潮的形成其实就是自由经济与计划经济的结合并折中。一方面,民国时期的大多数学者赞同私有制,这也符合当时统治阶层的利益;另一方面,民国时期的大多数学者认为中国必须以政府为主导才能够尽快实现工业化。因此,民国时期,知识界将自由经济中的私有制和计划经济中的政府干预经济相结合,将自由经济中的完全经济放任与计划经济中的政府全面安排经济事务进行折中,形成了统制经济思潮。一战后的德国是统制经济实行的典范,在十几年间经济快速恢复并发展,为民国时期的统制经济思潮提供了事实层面的依据。此外,统制经济在承认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基础上,加强国家对经济的掌控,这必然导致国家资本的壮大。可以说,孙中山先生提出的“节制私人资本,发展国家资本”的理念也为统制经济思潮提供了思想层面的注脚。此外,文化作为一种信息载体,不但会使在同一文化土壤下生长的人们形成相同的习惯,而且会使在同一文化土壤下生长的人们更加容易共享各自的信息,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经济制度演化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交易成本。统制经济与中国传统文化中推崇社稷至上、中央统一地方的思想存在一定的融合度,因此更加易于被知识界接受,并且实施的文化阻力较小。 本文来自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2)币制思想

民国初期,军阀割据的状况使得中国的货币未能完全统一。而且中国作为一个传统的银本位制国家,国际贸易受到世界银价的影响极大。鉴于此,从民国建立之初起,一直到20世纪30年代,币制改革一直是知识界和政府探讨的重要问题之一。1930年代,学术界主张实行银元本位制的呼声较高,以寿勉成和刘振东最具代表性。当时的学术界并不是非常赞成实行纸币本位制,他们指出了纸币本位制的诸多不足:公众对纸币的不信任、担忧通胀、国家财力不足等。又因为美国的《购银法案》对中国的银元货币体系造成冲击,纸币改革被迫提速。

   (3)物价管理

在纸币制度下,货币供给超过货币需求会引起通货膨胀,造成物价上涨。学术界非常重视货币与物价之间关系的研究,并提出了稳定物价的财政金融对策。吴大业指出应该从财政和金融两个方面稳定物价,减缓货币贬值的速度;邬志陶认为解决物价上涨问题的关键在于财政状况得到改善。吴大业还根据其对利率与物价之间关系研究的结论,主张通过提高利率的办法来缓解物价上升的状况。刘大钧也持有相同观点。张培刚提出通过发行物价指数国债,来控制当时物价的持续上涨。而李崇淮指出物价指数债券的不足,主张通过币制改革控制物价上涨,建议将货币与物价指数挂钩,稳定币值。 内容来自 www.hnass.cn

    3.农村问题研究

   (1)农村社会和农村土地的性质

“中国农村派”认为当时中国农村社会是半封建性质的;“中国经济派”则认为资本主义关系在当时已经占据支配地位,帝国主义是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破坏农村中的封建因素,而不是去维持半封建的剥削,因此农村社会是资本主义的性质。

   (2)农村经济与都市经济的关系

朱通九指出都市经济与农村经济,彼此互相依赖,息息相关。蓝梦九则认为都市发展应该以农村现有的负担能力为限

   (3)农村金融问题

由于农村资金匮乏,高利贷对农民的压榨情况普遍,严重影响了农业生产和农村经济。因此,民国时期的学者对农村金融问题相当关注,指出调节农村金融的责任应该由政府承担,而不应该完全交给市场。民国时期的农村金融实践也呈现多元化特征,政府开办了农民银行、合作金库,商业银行开展“商资归农”,民间开办农村合作社。 www.hnass.cn

    4.涉外经济问题研究

   (1)经济恐慌研究

1929年世界经济危机爆发之初,中国经济繁荣;欧美各国经济复苏过程中,中国经济衰颓。民国时期的学者从直接原因、根本原因和征兆三个方面揭示了世界经济恐慌爆发的缘由,并对经济恐慌的周期性进行了探讨。

   (2)利用外资研究

民国时期的学者主要对利用外资的必要性、利用外资的原则及方式、利用外资的管理进行了研究。

   (3)对外贸易研究

民国时期,贸易保护思想是对外贸易研究中的主流。当时知识界和经济学界主要提出通过关税保护、贸易统制、汇率调整、鼓励出口等方式进行贸易保护。

     四、民国时期经济学的主要流派

    1.“中国农村派”与“中国经济派” www.hnass.cn

   “中国农村派”的代表人物是陈翰笙、薛暮桥,他们的研究方法论是:当分析社会经济结构的发展时,主张以生产力为依据;当分析社会经济结构的性质时,主张以生产关系为依据,其研究对象是生产关系,以生产关系中的土地分配问题为其中心研究课题。

“中国经济派”的代表人物是邓飞黄、王宜昌,他们的研究方法论是,分析社会经济问题需要把握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和统一的关系,更多地将生产力作为研究对象,其主要的研究课题是农业生产内部的分析,比如农业技术、农业经营等。

    2.“中国农村派”、“乡村建设派”与“技术派”

    “中国农村派”、“乡村建设派”与“技术派”三派关于复兴农村展开讨论。“中国农村派”认为土地所有权问题是复兴农村的关键;“乡村建设派”较少探讨中国农村的社会性质,主张通过在农村发展文化教育和建设乡村组织来解决中国农村衰败的问题,代表人物有梁漱溟、晏阳初;“技术派”认为提高农业生产技术是复兴农村的关键,代表人物为卜凯(Buck)。 www.hnass.cn

    3.资产阶级经济研究的主流态势

根据胡寄窗先生的统计,民国时期经济学著作中有222部社会主义经济著作,其他的1700多部基本上都是资产阶级经济著作。经济学著作出版情况,反映出以新古典经济学为主导的资产阶级经济学说在民国经济学界占主流地位。           

 文章来源:《培训工作简报》2015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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